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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三毛

作者:⊙张文忠  来源:柚都平和  编辑:张艳珍  日期:2026年01月05日

三毛是我中学时代的偶像。中学时我陆陆续续读到三毛的一些文章,那些充满灵性的文字,一看就爱上了。当时我总结的三毛是“情真、情深、浪漫、奔放”,这也是我喜欢的一种性情。

三毛在学校读书时,因为偏科,数学成绩不好。但是有几次,数学却连续考了满分,数学老师当众怀疑她作弊。三毛站起来反驳,这位数学老师让三毛站到讲台上,用笔在三毛的眼眶上画了两个圆圈,然后对三毛说,这就是你的数学成绩,并罚三毛在走廊走一圈。

这是三毛文章里的叙述,我觉得应该是真的。因为三毛因此患上了抑郁症,再也不愿意去学校了。我诧异的是,怎么会有那样的老师?!三毛因此辍学,呆在家里,不愿意去学校。好在她父亲是一个开明懂得教育孩子的律师,能指导三毛在家读书。辍学的三毛,在家里又读了许多文学典籍,奠定了她坚实的文学底子。

我读心理学著作,说人的智商,其实是分多个方面的。比如有人数学不行,但语文厉害;有人语文不行,但数学拔尖;有人学科考试不行,但画画很好。所以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一个人数学学不好,不等于其他就不行。譬如,清华大学的钱钟书教授,被称为“文化昆仑”,写的《管锥编》,据说很多大学教授都看不懂。文学造诣之高,从民国到新中国,没几个能出其右。但是,根据一些资料称,钱钟书在清华大学入学考试中,数学仅得15分。英国首相邱吉尔,在英语写作和演讲方面表现出色,但是数学成绩也不好。这些英才,在三毛的数学老师那里,估计也会被看成差生。

好在三毛从小便博览群书,读了许多中外名著,通过自学,十几岁时就开始发表文章,文学才华出众,后来写信自荐,进了中国文化大学读书。

这样一个情真情深,又才华横溢的浪漫女孩,注定不会愿意久居台湾小岛。三毛在台湾中国文化大学毕业后,经历了失恋事件,选择了外出留学,到了西班牙马德里大学读书,并在那里遇到了她后来的爱人荷西。

我在三毛的著作里看过荷西的照片,双眼炯炯有神,相貌俊朗,是一位帅帅的西班牙小伙。他应该是爱上了三毛的气质和才华,因为在我看来,三毛并不漂亮。据三毛叙述,他们相遇时,荷西还是个中学生,为了追求三毛,常常在三毛住的宿舍楼下等她。但当时三毛并没有爱上荷西。在西班牙住了一段时间后,三毛还是回到了台湾。

回到台湾的三毛遭遇未婚夫猝死等一系列变故,就又返回西班牙。回到西班牙后,再次遇见荷西,或许这就是缘分。记得三毛曾经叙述荷西向三毛表白的场景。仿佛是在一座公园,荷西对三毛说,他要去服兵役,需要去几年时间,服兵役后,他就回来娶三毛。三毛当时并不当真,也没有真正把荷西这句话放在心上。

后来,三毛到撒哈拉沙漠流浪,退伍后的荷西一路相随。他们的美好爱情故事从此不断地呈现在三毛的文字中。其中的《梦里花落知多少》,三毛写到荷西去世,她用手指拼命地在木板上抠写碑文,抠得血迹斑斑。这一段描述让我不能自已,几度泪落。

荷西去世后,三毛再受重挫,后来返回台湾,和她的父母相聚,舒缓心情。但对于一个情真情深到骨子里的人,有些伤痕永难治愈。我还记得三毛曾经说过,她难以想象有朝一日要失去母亲,所以她希望自己能走在母亲前头。

不知道是否因为积郁成疾,三毛身患多种疾病,经常受疾病折磨。因为她母亲身患癌症,她怀疑自己也是得了癌症,这样的怀疑可能成为她后来选择结束自己生命的一个重要原因。三毛去世前,曾经远赴新疆去看王洛宾。据有些消息称,三毛原想和王洛宾一起生活,但王洛宾没有答应她。这种消息不知真假,如果是真,可能是对三毛的又一次打击。

读中学的几年,我反反复复读了三毛的几本书,主要有《撒哈拉沙漠的故事》《万水千山走遍》《梦里花落知多少》《雨季不再来》等。在我的印象中,没有其他作家的作品对我影响有如此之深。

1991年的某一天,突然听说三毛走了。记得在最初知道三毛去世的那段日子里,我的一位也是爱好文学的朋友写了一首悼念诗,我也写了一篇纪念文章。花开了,花落了,三毛离开了。她的如我们的这些拥趸,依然唱着她留下的歌,行走在这诗意与庸俗交织的烟火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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