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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乡,在那一抹人间烟火

作者:游雪慧 来源:漳州新闻网 时间:2018-09-22
编辑:周艺桂 点击数: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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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至,回家的归途或山高水长,或近在咫尺。对于不能归家团聚的游子,家人的厨艺、家乡的中秋菜色总能透过味道让潜藏的思念再次复燃,让人一重逢就热泪盈眶。那一路陪伴的家乡味道,就像一个味觉定位系统,锁定着千里之外的故乡,默默指向着家的慰藉。

近日,我们采访了中秋节在外打拼的漳州人,回忆最让他们惦念在心的餐桌上的中秋味道,透过舌尖复原过去的美好时光,勾勒记忆深处的家乡模样。

古早中秋饼唤起童年回忆

人物:黄秀贞 公司职员

即便在中秋假期,在福建省旅游有限公司工作的诏安人黄秀贞也忙得连轴转。20多年风雨劳顿,她回乡过中秋的次数可谓屈指可数。每逢中秋佳节,除了惦念远方的家人,诏安中秋饼也成为她最依恋的味道。“在诏安,每个节日都有其代表性的糕点,但在我的脑海中,唯独中秋饼的滋味历久弥新。”

毫不例外,没有回家的中秋节,黄秀贞的哥哥特意从老家寄来了古早味的诏安中秋饼。在氤氲热气中加热几分钟,浓郁的酵母香气喷薄而出,掰下一块吃起来,芝麻香脆和着面饼的软糯口唇留香,让黄秀贞猝不及防与记忆深处的故乡“撞了个满怀”,唤醒了味觉,唤起了童年的美好记忆。

黄秀贞的父亲是糕饼厂的退休工人,每逢中秋节前都会悉心准备制作中秋饼的各种材料,在父亲的巧手下,一团团面粉在推捏挤拉后变身一块块诏安古早中秋饼,最普通的食材也陡然变得香甜动人。

作为“饼家”的女儿,小小的中秋饼承载了黄秀贞儿时最馨香甜美的回忆。回忆起孩提时做中秋饼的时光,黄秀贞声调上扬,脸色因为激动显得格外红润。“我们小孩最期待的就是制作中秋饼的最后一道工序。”那时候,小秀贞和其他小伙伴站在小板凳上,把毛笔在食用色素上沾了沾,歪歪扭扭地写下中秋古诗词、祝贺的话,或是你写谜面我写谜底,我抹你一鼻子面粉你画我脸上一道红,好不热闹。说到兴起时,黄秀贞还动手演示起来,“写完孩子们还比一比谁的字好看,谁写的古诗词又多又好呢。”

一屋子的孩子闹喳喳地围着案板跑着跳着,欢笑声此起彼伏。热闹嬉戏过后,母亲端来了午后准备好的甜汤挤进孩子们中间,孩子们就端着小碗酣畅淋漓地喝起来,那是最舒爽的时刻。

“人不管走多远,都会回望故乡。孩子长大也许会远离家乡,但最朴素的家乡味道总能让我们在色香味俱佳的味觉体验中回到过去欢乐的时光。”黄秀贞说道。⊙洪雅君

军营望月遥忆“云霄味”

人物:汤福彬 军人

9月23日傍晚,刚结束操练的汤福彬与战友们相伴踏进军队食堂。看到点餐窗口堆叠的小月饼,汤福彬才猛然记起中秋节将至。军装在身,钢枪在手,今年,远在海南的汤福彬,不能回家吃团圆饭了。

去年10月,年仅19岁的汤福彬应征入伍,成为一名光荣的中国人民解放军。临行前几天,汤福彬的阿妈一直在忙碌为儿子预备“口粮”,小小的行囊里除了塞满熏肠、菜头粿、巴浪鱼干等云霄特产,还装满了思念。

咬一口月饼,就一口热汤,水果馅的甜味在汤福彬的舌尖溢散之际,深藏记忆里的“云霄味”也变得更加浓郁。汤福彬估摸着,这时候阿妈应该正在厨房忙活着款待亲朋的一桌好菜。想到这里,远在云霄县人家村汤家厨房的切菜声、煎炸声、“来呷饭”的热络招呼声,陡然在汤福彬的耳边生动起来。

他翻开回忆,数着指头,猜起今年中秋节家里饭桌上的菜色。

肉卷是云霄人中秋饭桌上不可或缺的主菜。因此,每到节庆,人家村市场上的土猪肉总是卖得特别好。阿妈是持家能手,总在节前四五天就备好食材。五花肉切丁,混上萝卜丝,撒上一把特制五香粉,再卷上豆腐皮丢进热油锅,家里的小厨房霎时挤满香气。待到锅里的肉卷色近金黄捞出切块,一刀一声脆脆响,一刀滋出油肉汁。这时候,家里养的大馋猫一定摇着尾巴在灶台附近踱步了吧。

肉卷上桌,滚水里的熏肠估计也快好了。用筷子将熏肠挑出滚水,熟透的粉肉将包裹在外的猪小肠撑得胀鼓鼓的,长长一串、头尾相连,寓意长长久久。趁着阿妈切块摆盘的空档,汤福彬和弟弟都会赶紧拿一个塞进嘴里;虽然烫得直哈气,但停在唇舌上的肉味那叫一个鲜。

除了这两道云霄人饭桌“常驻嘉宾”,许多家常热菜也轮番端出。餐桌上,有鱼有虾、有汤有菜,一家子围坐一处畅叙唠起生活琐事。待到吃饱喝足,相约进城逛街赏月,是汤家人的保留节目。“我阿妈常说,将军山的月儿最好看,圆饼似的立在山尖上,比山下的灯火还亮。”回忆至此,汤福彬稚嫩的脸上展露甜甜的笑。

军营夜漫漫,汤福彬要来手机,给家里打电话,问候父母身体情况,互道节日快乐。电话那头,团圆饭局还未散场,隐约还能听到中秋晚会的歌声,以及亲戚们举杯叙旧的声音,这让身处异乡的汤福彬也感染了几分节日的喜庆。他抬头望向窗外,此时,悬在树梢上的那轮月儿,又大又圆。 ⊙郭扬

“家乡味”成为创作源泉

人物:沈志仲 创作歌手

在地理地图上,漳州与广州的距离是600余公里。与过去的车马相比,如今即便山高水长,也能朝发夕至。但对于南靖籍歌手沈志仲而言,以梦想为名的征途,注定比这样的距离要远得多。

1995年,“孩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言犹在耳,沈志仲背上行囊,踏往广州追寻音乐梦想。20多年风雨兼程,之所以不觉得孤单,除了以梦为马初心不改,一路相伴的还有最朴素的家乡味道。对于沈志仲而言,即便中秋佳节没有和家人团聚在餐桌,但只要有一盘“酸楚动人”的酸菜笋上桌,千里之外的乡情就能重新接通。

南靖南坑镇土地肥沃,山多林密,全镇有毛竹面积5.4万亩,年产笋130吨。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也让当地的竹笋品相极佳。在沈志仲的记忆里,厨房里风箱大柴,一灶旺火,鲜嫩的笋尖与母亲亲手腌渍的酸菜在锅中翻炒,佐以香腻的猪油,原本简单的食材也陡然变得酸楚动人。“想家的时候,除了惦念家人,还有母亲亲手操持的特色家常菜酸菜笋。每逢佳节,餐桌上只要这一盘菜上桌,全员就埋头大吃,盘盘见底。”说起家乡的酸菜笋,沈志仲不由得抿了抿嘴巴。

一碗酸菜笋,牵动了曾经在故乡生活的点点滴滴。小时候,为了吃到酸菜笋,沈志仲经常扛着锄头,漫山遍野上山挖笋。读初中寄宿南坑中学,每个星期日的下午,沈志仲的母亲就会用玻璃罐装着酸菜笋,塞进他的手里,嘴里还念叨着玻璃罐太小。正是这个最家常的菜色贯穿了沈志仲的整个青春,与家乡有关的菜色也成为他前行的力量。

家乡的一街一巷,一草一木无不承载了沈志仲的乡愁。今年,沈志仲精心谱写了《南靖》这首歌,歌词中将南靖的兰花、土楼等乡土特色囊括其中。他写道:南靖情长长/兰花回眸望/花间醉嗅花孤芳/画下花容挂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