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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版 :文化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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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偶的记忆

    作者:◎林丽红 来源:柚都平和 时间:2015-11-02
    编辑:周艺桂 点击数: 字号:

     

    我对于木偶的记忆,始于一场木偶戏。我对于木偶戏的记忆,始于七八岁时乡村的某个夜晚。

    那一个夜晚,在我童年生活的村庄,晚饭过后,奶奶抱着幼小的弟弟,我和妹妹在身旁跟着,来到村里的晒谷场,这里正等着上演社戏,喜欢看戏的奶奶带我们来看戏。

    来到戏台下,我发现,这个戏台比以往看过的戏台要小得多,也不像以往那样可以看到唱戏的演员化着浓妆穿着戏服台上台下若无其事地进进出出,戏台横幅上写着“漳州市某某木偶剧团”——当时我已经上小学了,所以能认得一些字。

    奶奶找到了属于我们的座位——村里各家的人们习惯天黑前就从家里搬来凳子摆放在戏台下占位置,我们家也一样。坐下不久,锣鼓音乐齐响,戏幕拉启。奇怪的是,没看到化着妆的演员上场,上场的是一些小假人,它们穿着符合各自身份的衣服,像真的人一样表演着。奶奶说,那些就叫木偶,会动会说会唱的不是这些木偶,而是有人在戏台屏风后面帮着它们。

    我觉得很神奇,一边兴奋地看着一边不停地向奶奶询问着。奶奶怀里的小弟弟却被吓坏了,不停地哭着,吵着要回家。奶奶虽然看得兴致很高,却只能无奈地带着我们回家去了。

    而后,随着日子的叠加,看木偶戏的次数也不断地增加,每年或开春时节,或中秋前后,特别是到了年终岁末之际,不管是在乡村老家,还是后来到生活工作的县城大街小巷,时常可以看到木偶戏剧团和歌仔戏团、潮剧团一起,各自精彩地上演着。

    不过话说回来,那么多年里,对于木偶戏,我从来都是偶尔驻足欣赏片刻而已,直到10年前在漳州的一次文化盛会上。

    不同于在乡村走演的那种小戏台小打小闹的普通演出,那是一场“剧场版”的木偶戏演出,高大上的舞台,华丽的舞美灯光,场上的木偶形象也分外鲜活生动,幕后的阵容是最豪华的漳州木偶剧团的演职员们,上演的是漳州木偶剧团的布袋木偶戏经典剧目《大名府》。观众席一片安静,欣赏着一群专业演员奉献出他们已经是千锤百炼、在全国甚至国际上拿过无数大奖的经典剧目,那种堪称精彩绝伦的演出所带来的美好享受至今记得。

    无论如何,相比于其他戏种,我对于木偶戏总会多出一份好奇心。每次看到台上那些被人操纵着的木偶形象,心里总会这样想着:那些雕刻它们的人和操纵它们的人都该有怎样一份非凡的想象力和一双非凡的巧手啊!

    我曾于上个世纪90年代,接触过随省文联组织的采风团一起前来平和采风的漳州布袋木偶戏的传人庄晏红女士。当时的庄晏红还不到三十岁,却已经是漳州市木偶剧团的副团长,拿过不少全国性大奖,出访过许多的国家和地区了。庄晏红的父亲庄陈华是布袋木偶戏名家,母亲从事木偶雕刻制作工作,她本人10岁就开始学艺了,她家算得上名副其实的“玩偶之家”了。印象中的庄晏红性格开朗,一路上和大家有说有笑,当然也谈起了她的木偶人生,目睹她演示藏在布袋木偶底下的十指在手掌上如跳芭蕾般灵动着,令人惊叹真是台上三分钟台下十年功。后来听说庄晏红调到厦门文联工作,可是并未离开本行,在厦门成立了“厦门市弘晏庄木偶皮影戏传习中心”,积极开展布袋戏的传承工作。

    某个周末,闲逛漳州城,游走在老街,有意无意间,走进了徐竹初木偶艺术馆,置身于琳琅满目,个个栩栩如生的木偶雕刻群像中,除了惊叹就是赞叹。这每一尊雕刻需要的远不止是一双巧夺天工的手艺,它们更需要的是融进雕刻者的情感和心血,而它们的雕刻者都拥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徐竹初。

    是的,了解漳州布袋木偶戏,一定要了解徐竹初,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漳州布袋木偶戏的非凡声誉与徐竹初家族刀下非凡的木偶雕刻形象是分不开的。因为所从事的木偶雕刻艺术,徐竹初先生成为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中国一级美术师和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专家,被称为“国宝级雕刻艺术家”。他设计的戏曲人物造型多达600多种,生、旦、净、末、丑等各角色齐全,被称为“中华一绝”。他的木偶雕刻作品在100多个国家和地区巡展并获奖或被收藏,多次被作为“国礼”赠送外国元首和贵宾。2006年,漳州木偶雕刻和包括漳州布袋木偶戏在内的木偶戏,被列为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之后,徐竹初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226名代表性传承人名单里。

    在徐竹初木偶艺术馆驻足良久,希望可以“偶遇”这位传奇老人,却终于只能遗憾离开。

    年初某日,在漳州朋友家橱柜见到一尊美艳至极的木偶雕刻头像:清秀美好的女子脸庞,红色盔头上插着两支翎子,活脱脱的戏曲武旦形象,煞是好看。我不禁靠近凝视。朋友见我喜欢,执意相送。

    于是,那一尊美艳至极的武旦形象的木偶雕刻头像就此“住进”了我家客厅的壁橱最显眼的位置。

    而我,也见证了自己与木偶及木偶戏之间不深不浅、不长不短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