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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版 :五江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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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叶榄仁

    作者:⊙林梓楚 来源:柚都平和 时间:2021-09-20
    编辑:庄玮 点击数: 字号:

    行走于河畔,头顶的绿荫逐渐减淡,直至消失。紧接着,一股清新的,又带着一丝酸酸的味道轻轻飘入鼻中。四处探寻,原来是树底土壤上一层橄榄仁状的果实发出的味道。细小的果实有青绿色的,也有黑色的。青绿色的多是刚从树上掉落下来,外表光滑,有些还带着细小的枝条,似是一个个精致的提灯;黑色的则是多经历了一番风雨洗礼,沉淀下岁月的颜色。再顺着挺直而光滑的树干往上望,一棵棵叶片圆润而浓密的树木,这便是小叶榄仁。

    至今回想起小叶榄仁,印象最深刻的还是它那圆润而浓密的叶子。不似假槟榔般大而粗犷,亦不似芒果树般细长,凤凰尾羽般的树叶三五片结为一簇,在一根根树枝上接连排开。立于树下向上望去,似是一片片精致的瓷砖严谨地铺满一方天空。接着便是它那层次分明的枝干,一层层地平行着往外延伸,颇有建筑的美感。

    进一步了解后,才知小叶榄仁属使君子科。虽对“使君子科”这概念并不了解,但对其“君子”品性却能体会得到。河滨的凤凰树若是没有经过修剪,便野蛮地四处扩张自己的领地,或垂至水面、人行道,或攀到站立于对面的紫荆身上,由此营造一片浓浓绿荫。而小叶榄仁则很有条理地向上生长,默默地耕耘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牢牢占据自己脚下的地盘,与同类树木并列时,则默契地和对方配合着,恰到好处地用枝叶填补好那一片天,给人感觉不拥挤,更不重叠。原来,树荫消失,我们暴露于阳光之下,竟是因为小叶榄仁的君子行为。

    此外,令人惊奇的是小叶榄仁“异乡人”身份。这样一种立足于大街小巷的行道树,无言中每天都与你打交道,或许曾几何时就出现于你一张张照片中,然而,它们都是来自万里之外的马达加斯加。飘洋过海,翻越崇山峻岭,最终扎根于另一个大陆。最让人惊喜的是,越来越多的小叶榄仁出现在小镇的大街小巷上,连那条通联八方的国道两旁也种满着小叶榄仁,每次都能在它的目送下离乡,或是在它的迎接下归家。身为飘泊于天涯的“游子”却能成为一地的风光,站成一街的荫凉,并成为那地方的游子思乡的风景。谁知道它们会不会在某场夏日暴雨中,想念着那个遥远的故乡。

    阳光穿过浓密的绿叶,抬头望去,又一棵小叶榄仁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