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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上的小号海棠花

作者:▱黄水成 文/图 来源:闽南日报 时间:2017-06-12
编辑:周艺桂 点击数: 字号:

阳台上的两盆小花这些日子开得无比欢畅,它们探出防盗栏,迎风招展,好像要对楼下每一个路人致以问候一般,就像一团跳动的小火焰,忽闪忽闪,很是抢眼。

其实它原本不属于我们家的“成员”,它是长在我们单元梯入口楼台上的瓦隙间,如一株长错地方的野草,只等哪天被物业发现“问斩”,可怜兮兮的。它和我们家二楼紧挨着,就成了邻居。去年冬天,看它一天天在挨冻受旱,心里很不是滋味,但隔着防盗栏,咫尺间都无法施以援手,刚好电信来布线,借助他们的梯子,被我迁到阳台来,就成了“一家人”。我们阳台上的花草都不金贵,好多叫不出名来的都和这小花相似,可能来自某个犄角旮旯,或被人遗弃的、甚至可能正面临险情的小生命,恰好被我们遇上了,就把它们带回来,我们隔三岔五地浇些水,剩下的看它造化。但它们都活得坚强且灿烂,虽细瘦些,但照样开花结果。这盆“新居民”我们也很少过问它,我把它和别的花草一样贱养。我想,给它一个独立的一小盆土,总比遗在瓦楞间的罅隙里不知要好上多少倍,它该知足。何况,我也不指望它能做点什么大贡献,更不奢望它能为主人献上一场花团锦簇的视觉盛宴,能活着就很好了,总觉得它和我一样,有一处可安身立命就很知足了,还能奢望点什么呢。它没让我失望,自挪到我家就没见它枯萎过,一刻都没有,它不使小性子,它认命,它知足,每一片肥厚的叶片都告诉你,它快乐着呢。

后来,请教一个养花人,才知悉这两盆小花是小号海棠,你别说,它们还真有些相似之处,特别是它们的叶片,大小与形状十分相近,它们的叶片边缘都带锯齿状。但细看就有差别了,小号海棠的叶子更加肥厚,颜色更深,接近墨绿色;而海棠叶片薄、浅黄,且呈暗红色,连同它的根茎都呈暗红色。最大的不同还在它的花。在植物王国里,海棠花都显得很娇小,一朵花儿也就一只蛾子般大小,很不显眼。然而,他的兄弟——小号海棠的花更小,就一粒米那般大。如果以单数出现,这样的花朵甚至会被忽略。但它有它的策略,你看,它是以集束存在的,一个花枝上就有一束花,一束花上有几十甚至上百朵花,它以复数存在,在一个抛面上,上百花排列一起,就显得很有阵势了,看上去不亚于一朵芍药或牡丹。再细看,小号海棠的神奇还不止这些呢,它的花不是一齐绽放,它次第开放,花丛中有无数的花蕾在等候上场,它鬼精着呢,难怪一个多月过去了,它依然盛放,好像它每天都是这样子,让人感觉有些假。然而,这正是它的成功所在,它不声张,细末之物,总是以集体面目出现,结成燎原之势,于无声处见真章,它勤奋着呢,如织娘般一针一线,日以继夜织成一幅多彩的锦,成百上千朵深红色小花排列一起,就显得色彩斑斓,绚烂之极。

这种草本的海棠和小号海棠的花都有四瓣,但海棠花瓣不对称,它若左右两瓣大,则前后两瓣非常细小;而小号海棠则不是这样的安排,它四个花瓣非常对称,一般大小。再细看,小号海棠从叶片到枝条都一一对称,一左一右,一前一后,总是以偶数出现,而且错落有致,不会重叠。而海棠花总是夹杂在枝叶中,感觉有些忸怩作态,而小号海棠则不然,花枝上不见一片叶子,它落落大方地把花冠竖起来。仿佛有一双手举着一束鲜花,在月色中,盈盈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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